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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我的劇場 我的城

2019年10月28日 09:30 來源:四川在線 作者:鋒子

2008年,四川人藝兒童劇《草房子》。

2009年四川人藝的大型青春勵志音樂劇《未來組合2008》。

四川劇場的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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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川劇場

  當年成都的藝術殿堂

  四川劇場,在相當長的時間里都是成都人的一個藝術殿堂。地名很美,紅照壁。路邊的法國梧桐高大蔥蘢。劇場的正門對著當時成都最寬闊的街道人民南路,它是一個標準的蘇式建筑,外觀看起來很像坐落在北京王府井大街的首都劇場,也是將劇場的大樓掩映在一個小小的院子里,臺階的兩側有兩個巨大的花臺,花臺的上面是兩個很大的廣告位置。那段時間演出的戲都會通過劇院的美工很下功夫地畫成巨幅廣告,上面經常會有主創的名字,那些名字都如雷貫耳,堪稱成都文藝圈殿堂級紅人。

  我沒有去考證過四川劇場建于哪一年,我估計是上世紀五十年代,是四川人民藝術劇院的專屬劇場。不知道那個年代是不是每一個省都有一個藝術劇院,反正,四川人藝在我的心目當中,一直是一個大團。

  我第一次看話劇就是在四川劇場,應該是在1973年。那個時候還不叫四川人民藝術劇院,叫四川省話劇團。票是我姐搞到的,是改編自當年很紅的小說的話劇《艷陽天》。雖然那是一個很濃厚宣傳味道的小說和話劇,但是10歲的我,還是被劇場里那個氣氛吸引了。劇場的空間很大,幕布是深紅色的天鵝絨,在燈光下緩緩拉開,舞臺被我從來沒有見過的透亮的燈光照起來,臉上被油彩涂抹得紅亮亮的演員次第登場,說著高大上的普通話。這一切給了我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優雅而高級。

  也許,我一直以來對話劇的喜愛,就是從那個我10歲春天的晚上埋下種子的。

  演男主角肖長春有AB角,A角演員是孫濱,當時的臺柱級別的大演員,我看的那天是B組演員滕進賢,方方的臉龐,一身正氣里透著一種樸實,那個時候還是頗有血氣的小伙子,我讀過厚厚的小說,滕進賢演的肖長春,和我想象中的人物非常吻合。后來,他去了北京,當了文化部電影局的局長。許多人知道他曾經當過電影導演,但是很少人知道,他曾經是一個話劇演員,更少有人看過他演的話劇。

  當時的節目單是一張小小的紙,正面印的是劇照和演職員表,背面有一個歌單,是這部話劇的主題歌。我到現在還能唱出這首主題歌。

  從那次以后,我幾乎看過四川人藝的所有演出。記得很多四川人藝演員的名字:孫濱、唐高齊、滕進賢、翁顯樵、楊次禹、吳德恩、程啟天、胡之琪、李國華、唐毓春、席旦、賴昭群、翁茹、曉欣、劉榮逸、李燕來、董凡、白靈等等,可謂星光燦爛。

  上世紀八十年代,四川人藝經常要演一些經典名劇,我看過楊次禹主演的莫里哀的《偽君子》、翁顯樵主演的《原野》、孫紅主演的《家》、張國立李燕來主演的《茱莉小姐》、席旦主演的日本名劇《結婚》。還經常把北京上海很火的戲搬到四川劇場,我看過《楓葉紅了的時候》《救救她》《泥巴人》《絕對信號》。也有不少四川人藝自己創作的劇,有徐棻寫的《辛亥潮》,火把在舞臺上由遠及近,氣勢磅礴的場景記憶猶新。有一出根據當年非常流行的手抄本《一雙繡花鞋》改編的《在茫茫的夜色后面》,用今天的話來說,可稱大制作大陣容,在四川劇場演了很多場。后來還有李亭寫的《船過三峽》《姐姐》《未來組合》《農民》等等。

  那個年代,除了少數的電影院之外,觀眾可以看的東西很少,所以一部話劇一上演,就會受到巨大的追捧。一出戲連演幾個月也不鮮見。我的印象當中,唐毓春和劉榮逸主演的《救救她》,在四川劇場應該演了整整三個月。

  紅照壁路口,梧桐樹掩映下的四川劇場,是我看著四川人藝話劇泡大的地方。在相當長的一個時間里,這個地方是成都市的一個文藝地標,在那個物質貧乏的七十年代,那個激情澎湃的八十年代,那個文藝多元的九十年代,那個五光十色的新世紀。四川劇場始終是成都人心目中一個藝術的殿堂,灰色的劇場大樓、高高的入場臺階、背后有些簡陋的小劇場,只要燈光亮起來,大幕拉開來,音樂響起來,它就是成都這座城市的一個始終帶著溫度的地方。

  2

  新聲劇場

  難忘成都京劇團的名角們

  其實我在新聲劇場看的演出并不多,但是它是一個老劇場,比四川劇場的歷史還要悠久。在相當長一個時間里,它是成都京劇的窩子。

  它的位置和四川劇場相距并不遠,甚至比四川劇場更居市中心。從前在成都人的心目中有一個巍峨的建筑就是人民南路新華書店,出書店左拐一百米就是新聲劇場了。

  我第一次走近新聲劇場大概也是上世紀七十年代早期,一幅巨大的廣告吸引了我的目光,它是成都京劇團演出的現代京劇《杜泉山》,對,那個時候這出戲還不叫《杜鵑山》,女主角也不叫柯湘,而是叫賀湘。主演據說是成都京劇團的頭牌演員段麗君,曾經師從和梅蘭芳齊名的尚小云,是強調武功的旦角,想起來讓尚派的段麗君演賀湘,也是挺對路子的。那出戲我沒有看成,但是那個有些嘈雜的地段有一座專門演京劇的劇場,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后來知道,成都京劇團也是藏龍臥虎,有不少名頭很響的演員。據說有一個坤生在上世紀三十年代的時候,就在百代公司錄過黑膠唱片,其中還有梅蘭芳的親外甥也曾經在成都京劇團當過演員。

  我第一次在鑼鼓喧天的新聲劇場看的京劇是《平原作戰》,時間應該是在1975年左右。演男主角趙勇剛的是一位叫丁治國的武生演員,丁治國當年的猴戲是一絕,演樣板戲有傳統戲的功底,出來的效果還是讓看慣了業余京劇的我有一種震撼。

  大概在我看《平原作戰》的20年以后,我和丁治國同坐在去北京的火車上,我是記者,隨團采訪成都京劇團赴京演出的新編歷史劇《少帝福臨》,主演是當時非常年輕的高頌和劉露。

  也就是那段時間因為采訪,我去了好多次居于鬧市的新聲劇場,認識了一個年輕的唱花臉的演員魏積軍,他在《少帝福臨》里演多爾袞,戲不多,但是常常聽到他在舞臺上吊幾嗓子,很有味。還認識了一對青年夫妻,女的是四川人藝兒童劇團的健健,男的是成都京劇團的琴師陳準,陳先生對京胡可以說是癡迷。多年以后,魏積軍成了中國京劇院的著名花臉演員,唱作念打都達到了很高的境界。陳準成了上海京劇院史依弘的琴師。

  魏積軍曾對我說,不管現在怎么樣,我都是在新聲劇場一帶長大的成都娃。

  3

  成都劇場

  話劇《死水微瀾》獲獎專業戶

  成都劇場消失得比較早,現在的成都年輕人對它幾乎都沒有什么印象。其實,地處人民北路的成都劇場,當年在很長的時間里,也是成都北門上的一個藝術地標。

  它是成都市話劇團的專門演出場地。我在那里看的演出沒有在四川劇場看得多,但是卻和那里的好多人成為了熟人:李壽松、李明芳、盛長濱、巴登、劉燕青、楊華,還有著名導演查麗芳。

  記憶里的成都劇場還不是一個光禿禿的房子立在那里,要先走過一段有點類似長廊一樣的地方,還要迂回一下才來到劇場門口。

  其實,成都市話劇團和四川省人民藝術劇院,一直是有點鉚著勁在比的。雖然他們嘴上都不說,但是心里較著勁是真的。

  說起四川成都的話劇歷史,我覺得有一件事情繞不過去,就是在上世紀的九十年代,四川人藝和成都市話劇團同時排演話劇《泥巴人》,兩邊的陣容都很強大,四川人藝版的導演是大名鼎鼎的彭光華,成都市話版的導演是資歷深厚的楊樹聲,四川人藝的演員有何音、宣曉明等,成都市話的演員有劉燕青、李軍等。

  彭光華和妻子翁茹都是四川人藝的,可以說,他們倆是我見過的藝術家當中很少見的那種純粹為藝術而生的人。后來戲劇不景氣了,他們倆在大學教書,教出了好多優秀的有成就的學生。

  彭光華在排練現場的時候,首先讓你覺得他對這個戲完全是爛熟于心,每個人物的每句臺詞他都能背下來,每個人物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他都在心里有一個構想。其次,他會把自己的全部身心都投入進去,讓演員燃燒之前,他自己先變成熊熊火焰。

  說起成都劇場,一定要說《死水微瀾》,查麗芳的成名作。把中國戲劇幾乎所有的獎項都拿完了的一出戲,也是迄今為止,我看到的成都出品的最完整成熟的一部話劇作品。它成就了查麗芳,成就了方濤、吳珊珊、巴登。也讓成都劇場這個地方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釋放了一束能夠代表成都文化水平的光芒。

  4

  紅旗劇場

  獨舞《鳴鳳之死》舞到極致

  紅旗劇場更是在成都的鬧市區,就在現在的王府井天橋一帶。不過好多成都人對當年位于紅旗劇場外面的一個著名水吧“藝苑”的印象,其實比紅旗劇場本身還要深刻。那也是當年成都時尚青年的地標,其地位和現在的太古里、IFS具有同等的地位。現在想起來,那個藝苑賣的飲料很簡陋,器皿和環境也不能和現在隨便一個小店相比,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成都當年的時尚地標,你要泡妞撩妹,你連藝苑都沒有去過,就完全不入流。

  紅旗劇場是成都歌舞團的專門演出場地。成都歌舞團當年還是出了一些明星級別的人物的,比如張平。

  她的代表作應該是一個獨舞《鳴鳳之死》。這個舞蹈既有中國民族舞蹈的基本元素,同時也融進了不少現代芭蕾的東西。張平一個人在紅旗劇場的那個舞臺上,把巴金筆下的鳴鳳故事,用舞蹈的形式做到了極致。

  聚光燈下,一個民國女子的悲劇被張平演繹出來,舞終人散,你走出紅旗劇場,一拐彎就是流光溢彩的春熙路。一種奇幻的穿越感油然而生,也許,這就是紅旗劇場因為位置而帶給成都人的特殊體驗。

  除了上述幾個,成都還有大大小小好多劇場:被譽為川劇窩子的錦江劇場、成都軍區戰旗歌舞團的解放軍影劇院、西南影都小劇場、紅旗劇場對面的群藝館劇場、省歌劇場、西南劇場、六一 一所劇場、省川劇院的劇場、成都川劇院二團排練場等等,有的已經消失,有的仍然還在上演著劇目。

  以后,成都的劇場,還會有更多。

【責任編輯: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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